第六十四章 是敌是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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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。 天已经亮了。 楚春生穿戴整洁，右肩的弹头已经被取出并做了缝合。 之前的他并没有说谎，的确伤势严重。 所以在跟姜锋的那场切磋里面，只用了一只手。 两人的战斗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。 姜锋作为整个姜家，不，应该说整个黔州武力值最高的男人…… 嗯。 惜败。 打输了之后的姜锋倒也很爷们儿。 他没有去问楚春生为何身手如此了得。 而是简单阐述了一个事实。 “今天老会长可能来不了了。”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 因为姜锋打输了。 这也就意味着，如果今天老会长亲自来送楚春生进入虫洞的话。 一旦楚春生怀抱恶意，想要老会长的命。 那么，就没人可以拦得住他。 看得出来。 老爷子的确很惜命。 对此，楚春生倒是不以为意。 他的目的，本身就是为了进入虫洞，不为别的。 于是接下来，姜锋便带楚春生进入了庄园，给他安排了一个用来洗漱的房间，以及一位只为姜家服务的私人医生。 换洗的衣服是严格按照楚春生的身材送来的。 之前楚春生去做体检的时候，留下了这些数据。 毕竟待会儿他还得穿上宇航服。 但收拾完毕的楚春生，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要求姜锋带他去往虫洞。 有意思的是。 姜锋也没有急着这么做。 两人平静地坐在客房的沙发上，楚春生抽着烟，而姜锋则一脸沉默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姜锋终于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喝酸梅汁的？” 楚春生笑了：“我不是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吗？我是一个你早就记不得的老朋友。” 而姜锋则摇了摇头道：“我确认过，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。” “这个答案对你来说，真的非常重要吗？”楚春生认真地看着姜锋。 仿佛只要下一刻姜锋回答【重要】，他就会把自己是重生者的事实托盘而出。 好在，姜锋沉默了。 很明显，楚春生并不是很想说出真相。 而姜锋是一个从不愿强迫自己朋友做任何事的人。 楚春生是他的朋友吗？ 之前当然不是。 也没有所谓打一架就能成为朋友的说法。 只是【酸梅汁】这个词，本身就是姜锋给自己设计的一道心门。 他真的讨厌酸梅汁吗？ 恰恰相反。 姜锋在所有的场合，都没有表现出过这样的特征。 毕竟他本来就不讨厌酸梅汁。 这自然可以保证，哪怕是与他再亲近的人，也不会知道这句【密语】。 而但凡有人可以说出【你最讨厌喝的饮料是酸梅汁】这句话，就代表，对方是可以绝对信任，并且托付生死的朋友。 无论对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句密语的。 所以昨夜他义无反顾去了盛阳国际。 去拯救自己朋友的朋友。 幸好，也不负所托。 但姜锋的确怎么也想不明白，眼前这个明明还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。 就像他永远不会知道，楚春生又是从哪里拿到的他的电话号码。 好在，姜锋从来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。 所以他换了一个问题：“我遇到的敌人……包括你遇到的，那个使用等离子武器的人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 这句话立刻就彰显出了姜家在黔州的掌控力度。 此时距离楚春生逃离万豪大厦，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。 而姜家就已经查到了等离子武器的消息。 对此，楚春生这一回倒是显得非常开诚布公。 “敌人，就来自虫洞的另外一边。” 姜锋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诧，随之道：“你是说，在虫洞的另外一头，还有其他生命？” 楚春生点了点头，然后笑道：“我之前不是跟老会长保证过吗，虫洞的那边究竟是什么，等我回来之后，自然可以把录到的影像直接给你们看。” 姜锋沉了口气，认可了楚春生的这一说辞。 却问了一个更加直刺人心的问题。 “所以，林先生，现在我们依旧是朋友，对吗？” 姜锋的这个问题，问的不是他和楚春生。 而是姜家与楚春生。 楚春生没有丝毫犹豫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当然。” “可你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。” 姜锋说的，是之前楚春生和老会长商定好的合同，然后在他体检的时候，姜槐给他带了过来，但最后，楚春生却并没有签字。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，他甚至都没有看上一眼。 后来楚春生带着姜槐去了赛尔科学，上演了一出扮猪吃老虎的好戏。 姜锋事后就把合同给忘了。 但楚春生不签字，是因为他忘了吗？ 当然不是。 而是在对老会长表达自己的不满。 这份不满，来自于老会长对于进入虫洞的人员安排。 对此，老会长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，只是就这么让姜锋在此时此刻，当着楚春生的面，直接问了出来。 而楚春生的回答也更加明确。 “现在我可以签了。” 是的。 现在的楚春生已经不在乎老会长安排谁跟自己一起进入虫洞了。 也没有必要再用这么幼稚的手段，向老会长表达自己的不满了。 因为现在的他。 是战神了。 所以当姜锋就像是变戏法儿一样，真的掏出那份文件的时候。 楚春生也真的毫不犹豫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他依旧没有看合同上的半个字。 因为如果姜家敢在这上面耍小脑筋，进而伤害楚春生的利益的话。 那么，老会长的生死，只在他的一念之间。 别说是姜锋了。 就算整个姜家出动，也拦不住楚春生。 除非姜家直接向黎族投诚，对方再派两只大天使过来，专门防备楚春生。 而这种事情可能发生的概率，为零。 绝对的力量，所带来的，就是绝对的自由。 如果楚春生愿意的话，作为现如今整个蓝星上唯一的一名人类战神，他无论想要获得什么，金钱、权利、名望，皆唾手可得。 但他依旧准备进入虫洞。 楚春生的信念，从未因为他重生与否，成为战神与否，而做出任何的改变。 他没有兴趣成为一个神。 他只想保卫自己的家园。 当然，这并不妨碍楚春生可以利用战神的实力，为自己谋得一些方便。 “还是那句话，我与姜家从来都不是敌人，否则我在一开始就不会找你们合作，相反，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，就是虫洞那边的那些怪物。” 楚春生的这番话已经足够真诚，而姜锋却依旧显得有些犹豫。 那是一种基于力量的恐惧。 一种连姜锋都无法看懂的力量。 一种只用了五分钟，就让姜锋感受到如同天蛰一般，他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力量。 楚春生理解姜锋的感受，所以他给出了自己的筹码。 “在我进入虫洞之前，还有几件事，需要你们帮我去做。” 说着，楚春生干脆就拿起自己的那份合同，翻到最后的空白处，写下了几个地址，以及几个名字。 最后在【张强】的名字上面，画了个圈儿。 “这个人，我需要你现在，立刻，就把他请到我面前来，让他带上自己的设备。” 姜锋没有拒绝，而是当即拿出手机，发送了一行信息出去。 “这三位，你们应该都调查过，全部接到庄园里面来住，在我回来之前，最好别让他们离开。” 姜锋看着楚春生划线的楚大海、王玲、金鸿夫三人。 大概明白他的意思，也点头应了。 “至于最后这个，我希望能严惩她的杀人罪行。” 这是唯一一个让姜锋略为疑惑的人名。 “陈红？你的高中班主任？” “不错。” 于是姜锋没有再多问什么。 虽然在他看来，无论是楚春生名义上的父母，还是他所上的高中，应该都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身份。 “就这些？” “暂时就这些。” 对此，姜锋并不满意，或者说，他觉得将譬如楚大海、王玲夫妇送到庄园当所谓【人质】的这种做法，并没有意义。 理由还是之前那个。 姜锋觉得，他们并不是楚春生真正的父母。 而事实上，楚春生将父母送到姜家庄园的真正目的，也并不是来当人质的，而是为了保护他们。 毕竟他没能杀掉黎朵朵。 此时眼看姜锋似乎是误会了，楚春生也并不解释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如果老会长那边还是觉得我诚意不够的话，可以让他来找我当面谈。” 姜锋生硬地回复道：“我刚才就说过了，今天老会长来不了。” 于是楚春生站了起来。 “那么，我走？” 这就是纯属耍无赖了。 但偏偏，姜锋对于楚春生的这种无赖行为毫无办法。 所以他只能叹了一口气：“走吧，我带你去虫洞，老会长那边，我之后再向他解释。” 说着，姜锋也站了起来。 但楚春生却并没有挪动脚步。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锋，没有说话。 姜锋也沉默地看着他。 两人陷入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对峙。 最终还是姜锋率先开了口：“怎么，又改主意了？” 楚春生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应该先让门外的那二十五个人先撤回去，包括阿大，不然我可能会误以为你们准备趁我不备对我进行伏击，万一到时候擦枪走火，可就不好收场了。”